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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读的 采访

    New Noise 是一个比利时与成都混血的小孩，音乐是它的全部

    2019.12.05 | BY jingya |
    New Noise厂牌音乐
    比利时人 Jef 第一次来成都的时候还是个大学生，二十出头。如今他三十三岁，在成都待了十二年，时间走得有些快。他在这块西南的盆地组建了家庭，有了孩子，成都已然成为第二个故乡。
    我想跟他聊聊他的厂牌 New Noise：同样也是比利时和成都混血的小孩，它今年十岁。十年间它把大量优秀的国外乐队带来中国，一趟走遍十几个城市，为中国乐迷献上难得的演出。2019年独立音乐市场变化挺大的，尤以 “乐队” 首当其冲。New Noise 被浪潮所裹挟，但仍然坚持着。
    BIE别的音乐：你是怎么来到成都的？又是怎么开始 New Noise 这个厂牌的？
    Jef：我从2004年开始学中国历史，在比利时读了三年大学。三年过后拿到了奖学金，当时可以去北大、清华，和川大，我选择了成都。因为2008年北京有奥运会，我不想住在北京。本来我想得挺简单的，在中国只会呆一年，四川可能比北京好，能多出去看一看。四川好地方，成都开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去山里了。饮食习惯上我只能吃辣，当时在比利时我也天天吃辣，川菜比北京菜更适合我的口味。我的妻子也是四川人，但在家都是我做饭，都西式和中式结合。
    到2008年6月份，我在成都读了一年的研究生，后来回比利时写了论文，再读了一年，又拿到了一个奖学金，还是成都的，就在2009年9月又回成都。毕业后我就没有离开过，现在十二年了。
    2009年9月份我办了第一次中国巡演，带了自己的乐队，在中国做了13场演出，当时就觉得我能把这个当做一个事情来做。磨合了一段时间之后，我开始做一些比较大的乐队。2010年Pg.Lost 的巡演当时我做了10多个站，从那之后决定来试试做个厂牌，就有了 New Noise ，来找我的乐队也越来越多。2010年我还做了 The Maple Loop 的巡演，我发现一些中国朋友知道这个乐队，我就给他们打电话，说要不要来中国演出。他们愿意过来，那次基本上每场演出有200多个人，当时门票30块钱一张。

    2010年长江迷笛，与 Pg.Lost ，图片由受访对象提供

    刚开始的前四年比较辛苦，所有东西都是我一个人在弄，比如设计海报，写文案，推广，对接设备，带巡演。我偶尔叫朋友来帮忙写一点东西，因为我中文还是有限。那几年来中国的国外乐队也不多，我什么都做，前四年我自己干的活，到现在还有好处。

    New Noise 办公室，图片来源于作者

    2009年第一次做巡演定场地的时候我还在比利时，所以我找了一个成都的朋友帮我联系一些场地。那个时候没有微博，没有微信，只有豆瓣。我会去找每个城市有哪些场地，就看中国乐队去哪儿，给场地方发豆邮。也要了解中国地图，没有高铁，一个巡演13个站，要花3个星期的时间，买不起飞机票，我们都坐的卧铺。基本上第一年过后，就比较熟了。当时做这个行业带国外乐队的人不多，就算有他们都只会做北京上海，但我们当时就做全国。比如我带他们去武汉 Vox，他们都觉得意外。
    那时候我觉得中国特别不一样，演出特别单纯，没有想要赚大钱。办演出，场地和主办方在一块，他们提前帮你买票。我当时查火车，有时候你只能坐那一趟，不然就赶不上演出时间。没有 iphone，只有诺基亚，我急得天天给场地打电话给我定火车票。当时我看到中国所有的乐迷都特别热情，他们看到国外的好的乐队的机会特少。国内做这个事情的人少，刚好我听见了，我在中国，我刚好又比较了解国外乐队，所以就慢慢开始做一些大的乐队。
    十年过后中国完全变了。现在反而是我需要给场地定金，我按照高铁路线来定巡演行程。设备场地都有，你只要带你的效果器，你的吉他就够了。我觉得（变化节点）是2010年，北京上海有了 MAO，演出这个行业开始变得越来越专业，终于有大一点的 livehouse，能请一些大一点的乐队，比如2011年我请了 Mogwai。慢慢的场地越来越多，来的国外乐队也越来越多，国内乐队的巡演也越来越多。

    2018年 Jef 和 MONO在悉尼，图片由受访对象提供

    Jef、谢玉岗和Taka（MONO），图片由受访对象提供

    之前成都只有小酒馆，很不专业，地方很小；后来他们开了两三百人的地方，现在开到700多人的地方。MAO 现在全国开了15个店，音乐变成了行业。之前就都是爱好者，都不是说要赚钱；现在开 livehouse 都开得很大，虽然越来越专业，越来越好，但我还是觉得07、08年场地的出发点不一样，因为他们喜欢做这个。我觉得这个变化有好有坏吧。
    不好之处是在哪里？
    现在音乐节特多，拿的钱也是假的。因为他们拿的费用跟自己的专场是不平衡的。特别尴尬，比如很多签了公司的乐队，报价特高，导致很多乐队都不敢出来巡演，我做的巡演如果票房不好，很多音乐节不会订我。所以大家都想做音乐节，他们全都是找的赞助，大家都要去看音乐节，但不愿意看一个乐队的专场。
    我觉得一个好的乐队，每年应该出一张唱片，做一次巡演，如果你做不到，那你不是好的乐队，还在吃音乐节那个菜。现在你在巡演上花的钱和时间，短期内看不到收益，很多也不愿意。这个我觉得特别可惜。
    国外的音乐节也有赞助，但票房还是主要收入来源。国内不一样，票房可能只占20%。所以这个很尴尬，他们（赞助商）会觉得我通过音乐节做广告，比我去找电视台便宜。
    你提到今年后半年演出没有之前好做了，是怎么回事？
    第一，来中国的成本特别高。现在场地费用、报批费用，路费和酒店，现在比之前涨了起码35%，但是票价没有涨的那么快，所以现在压力还挺大的。还有很多公司也开始做一些海外的艺人，所以竞争也越来越大。
    现在成都的场地太多了，但我觉得这个市场没那么大，来的乐队没那么多，去看演出的人也没那么多，这个市场有点变得太快了。没必要开那么多场地。现在成都最需要的是一个200人以内的场地。比如你现在是一个小乐队，你付不起报批费用、路费，因为你要全部自己来垫这个钱。对于小场地和小乐队，我们可以用国外的模式。因为我觉得全国如果没有小乐队，这个行业会死的。只靠电视节目，火个一两年，这个行业不太对。
    11月份成都大的音乐活动有20个，平均票价是200-300之间，一个年轻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千块钱，可能看两个演出就不够了。大的演出票价太高了，看一个贵的，可能这个月就不会看别的演出了。所以来看演出的人也越来越少，场地也会特别困难。

    2019年 Jef 和 The.fin，图片由受访对象提供

    国外的处理模式是怎样的？
    国外的模式不一样。我们在欧洲巡演的时候也是场地会给一个保底，每个地方会给你固定的演出费，你可以按照这个费用来做预算。在国外得开车，你计划一个巡演，尽量找一些演出量高一点的城市，尽量不赔。我们到本地会找一些本地的乐迷，然后住他们家。每个场地就是主办方。在国内就是特别奇怪，场地是场地，主办方是主办方，乐队是乐队。
    比如东京的场地特别多，有好多小的场地，有80个人的场地，100个人的场地，小场地去的乐队很多，觉得适合自己。在中国新开的 livehouse 都在500人以上，这个是错的因为你开一个500人的场地，成本太高，每个月能卖到500个人以上的演出的太少了。应该多一些小场地，这样运营成本也比较小。
    国内做外国乐队巡演的公司和厂牌越来越多，压力上来了，有没有想过找投资？
    我觉得这十年我必须坚持。因为投了钱进来就会有话语权，会说，New Noise 要做怎样的东西。New Noise 相当于我自己的孩子，我不会把他卖掉。
    现在市场比较乱，有的厂牌也觉得我一定要拿到投资，然后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乐队，办一些不喜欢的演出，然后赔了钱，又去找新的投资，音乐，我希望是一个特别单纯的东西，我们的商业模式，就是要靠门票赚成本；之前有很多公司想要给我们投资，会变成我要给他们做，我觉得 New Noise 是我自己的，我有权利决定自己怎么弄，往什么方向走。十年过后，如果我不能坚持，可能也要找一些钱。如果我还能继续维持现在的状态，我不会找投资。如果有一天我做了我不喜欢的乐队，我觉得 New Noise 这个品牌就没有价值了。这方面我还是比较固执。

    New Noise 办公室，图片来源于作者

    没有投资会压力更大吗？
    我们现在十年从来都没有过一个赞助，主要还是票房的收入。现在商业活动多，场地都愿意做，会提高场租。但 New Noise 没有赞助，对我们来说巡演成本的压力太大了，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继续。
    我一直在做全国巡演嘛，还是觉得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比较好做，之后可能不太会做二线城市了。在成都做个演出我需要卖150张票左右我才能给乐队钱，前面的都是成本，如果一场卖不到200张票我都做不起，而做一个200票房的演出不容易。成都现在最小的 livehouse 是 Nu Space，也已经可以装400人了。如果你一个乐队只能卖100张左右的票，你被迫定一个400人的场地，现场看上去特别尴尬，气氛也不会好。
    很多人对 New Noise 的印象是个后摇厂牌，你怎么看？
    这是个误会，有的人会觉得我们是个后摇厂牌，其实我们只有30%是后摇，我们做的东西很杂。独立摇滚，city-pop，数学摇滚，带爵士一点的，新古典，都做。我对我们的乐队只有一个要求，只要我喜欢他们的音乐，他们的音乐感动我，现场要好，什么风格我都接受。有可能从明年开始我们的风格还要宽一点。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跟十年前听的东西不一样了。
    我想要做到就是，大家可能对这个乐队不熟，但是这是 New Noise 带过来的乐队，就能保证质量。
    十年后 New Noise 有没有新的打算？
    New Noise 十周年的演出乐队都是我自己挑的，每个乐队都代表我们 New Noise 这个厂牌。现在很少有音乐节有自己的态度，可能成都就只有一个春游（春游音乐节）。这个模式现在也不能说成功，但他们坚持了很多年。现在大家去春游，会觉得好听，但这些乐队不是花昂贵的门票钱去普通音乐节上能听到的乐队。
    我们巡演还是会自己做，除此之外还想做一些简单的音乐节。去年我们在上海做了一个 “After Hours” 室内音乐节，一天5个乐队，以拼盘的形式演出。我们之后也想继续做这个，一天3-5个乐队一起演出，单独做一个平台出来，会更有意思。
    New Noise 十周年演出成都站和北京站即将开始。
    谢谢 Jef，也希望十年之后的 New Noise 能越来越好。
    比利时人 Jef 第一次来成都的时候还是个大学生，二十出头。如今他三十三岁，在成都待了十二年，时间走得有些快。他在这块西南的盆地组建了家庭，有了孩子，成都已然成为第二个故乡。
    我想跟他聊聊他的厂牌 New Noise：同样也是比利时和成都混血的小孩，它今年十岁。十年间它把大量优秀的国外乐队带来中国，一趟走遍十几个城市，为中国乐迷献上难得的演出。2019年独立音乐市场变化挺大的，尤以 “乐队” 首当其冲。New Noise 被浪潮所裹挟，但仍然坚持着。
    BIE别的音乐：你是怎么来到成都的？又是怎么开始 New Noise 这个厂牌的？
    Jef：我从2004年开始学中国历史，在比利时读了三年大学。三年过后拿到了奖学金，当时可以去北大、清华，和川大，我选择了成都。因为2008年北京有奥运会，我不想住在北京。本来我想得挺简单的，在中国只会呆一年，四川可能比北京好，能多出去看一看。四川好地方，成都开车两三个小时就能去山里了。饮食习惯上我只能吃辣，当时在比利时我也天天吃辣，川菜比北京菜更适合我的口味。我的妻子也是四川人，但在家都是我做饭，都西式和中式结合。
    到2008年6月份，我在成都读了一年的研究生，后来回比利时写了论文，再读了一年，又拿到了一个奖学金，还是成都的，就在2009年9月又回成都。毕业后我就没有离开过，现在十二年了。
    2009年9月份我办了第一次中国巡演，带了自己的乐队，在中国做了13场演出，当时就觉得我能把这个当做一个事情来做。磨合了一段时间之后，我开始做一些比较大的乐队。2010年Pg.Lost 的巡演当时我做了10多个站，从那之后决定来试试做个厂牌，就有了 New Noise ，来找我的乐队也越来越多。2010年我还做了 The Maple Loop 的巡演，我发现一些中国朋友知道这个乐队，我就给他们打电话，说要不要来中国演出。他们愿意过来，那次基本上每场演出有200多个人，当时门票30块钱一张。

    2010年长江迷笛，与 Pg.Lost ，图片由受访对象提供

    刚开始的前四年比较辛苦，所有东西都是我一个人在弄，比如设计海报，写文案，推广，对接设备，带巡演。我偶尔叫朋友来帮忙写一点东西，因为我中文还是有限。那几年来中国的国外乐队也不多，我什么都做，前四年我自己干的活，到现在还有好处。

    New Noise 办公室，图片来源于作者

    2009年第一次做巡演定场地的时候我还在比利时，所以我找了一个成都的朋友帮我联系一些场地。那个时候没有微博，没有微信，只有豆瓣。我会去找每个城市有哪些场地，就看中国乐队去哪儿，给场地方发豆邮。也要了解中国地图，没有高铁，一个巡演13个站，要花3个星期的时间，买不起飞机票，我们都坐的卧铺。基本上第一年过后，就比较熟了。当时做这个行业带国外乐队的人不多，就算有他们都只会做北京上海，但我们当时就做全国。比如我带他们去武汉 Vox，他们都觉得意外。
    那时候我觉得中国特别不一样，演出特别单纯，没有想要赚大钱。办演出，场地和主办方在一块，他们提前帮你买票。我当时查火车，有时候你只能坐那一趟，不然就赶不上演出时间。没有 iphone，只有诺基亚，我急得天天给场地打电话给我定火车票。当时我看到中国所有的乐迷都特别热情，他们看到国外的好的乐队的机会特少。国内做这个事情的人少，刚好我听见了，我在中国，我刚好又比较了解国外乐队，所以就慢慢开始做一些大的乐队。
    十年过后中国完全变了。现在反而是我需要给场地定金，我按照高铁路线来定巡演行程。设备场地都有，你只要带你的效果器，你的吉他就够了。我觉得（变化节点）是2010年，北京上海有了 MAO，演出这个行业开始变得越来越专业，终于有大一点的 livehouse，能请一些大一点的乐队，比如2011年我请了 Mogwai。慢慢的场地越来越多，来的国外乐队也越来越多，国内乐队的巡演也越来越多。

    2018年 Jef 和 MONO在悉尼，图片由受访对象提供

    Jef、谢玉岗和Taka（MONO），图片由受访对象提供

    之前成都只有小酒馆，很不专业，地方很小；后来他们开了两三百人的地方，现在开到700多人的地方。MAO 现在全国开了15个店，音乐变成了行业。之前就都是爱好者，都不是说要赚钱；现在开 livehouse 都开得很大，虽然越来越专业，越来越好，但我还是觉得07、08年场地的出发点不一样，因为他们喜欢做这个。我觉得这个变化有好有坏吧。
    不好之处是在哪里？
    现在音乐节特多，拿的钱也是假的。因为他们拿的费用跟自己的专场是不平衡的。特别尴尬，比如很多签了公司的乐队，报价特高，导致很多乐队都不敢出来巡演，我做的巡演如果票房不好，很多音乐节不会订我。所以大家都想做音乐节，他们全都是找的赞助，大家都要去看音乐节，但不愿意看一个乐队的专场。
    我觉得一个好的乐队，每年应该出一张唱片，做一次巡演，如果你做不到，那你不是好的乐队，还在吃音乐节那个菜。现在你在巡演上花的钱和时间，短期内看不到收益，很多也不愿意。这个我觉得特别可惜。
    国外的音乐节也有赞助，但票房还是主要收入来源。国内不一样，票房可能只占20%。所以这个很尴尬，他们（赞助商）会觉得我通过音乐节做广告，比我去找电视台便宜。
    你提到今年后半年演出没有之前好做了，是怎么回事？
    第一，来中国的成本特别高。现在场地费用、报批费用，路费和酒店，现在比之前涨了起码35%，但是票价没有涨的那么快，所以现在压力还挺大的。还有很多公司也开始做一些海外的艺人，所以竞争也越来越大。
    现在成都的场地太多了，但我觉得这个市场没那么大，来的乐队没那么多，去看演出的人也没那么多，这个市场有点变得太快了。没必要开那么多场地。现在成都最需要的是一个200人以内的场地。比如你现在是一个小乐队，你付不起报批费用、路费，因为你要全部自己来垫这个钱。对于小场地和小乐队，我们可以用国外的模式。因为我觉得全国如果没有小乐队，这个行业会死的。只靠电视节目，火个一两年，这个行业不太对。
    11月份成都大的音乐活动有20个，平均票价是200-300之间，一个年轻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千块钱，可能看两个演出就不够了。大的演出票价太高了，看一个贵的，可能这个月就不会看别的演出了。所以来看演出的人也越来越少，场地也会特别困难。

    2019年 Jef 和 The.fin，图片由受访对象提供

    国外的处理模式是怎样的？
    国外的模式不一样。我们在欧洲巡演的时候也是场地会给一个保底，每个地方会给你固定的演出费，你可以按照这个费用来做预算。在国外得开车，你计划一个巡演，尽量找一些演出量高一点的城市，尽量不赔。我们到本地会找一些本地的乐迷，然后住他们家。每个场地就是主办方。在国内就是特别奇怪，场地是场地，主办方是主办方，乐队是乐队。
    比如东京的场地特别多，有好多小的场地，有80个人的场地，100个人的场地，小场地去的乐队很多，觉得适合自己。在中国新开的 livehouse 都在500人以上，这个是错的因为你开一个500人的场地，成本太高，每个月能卖到500个人以上的演出的太少了。应该多一些小场地，这样运营成本也比较小。
    国内做外国乐队巡演的公司和厂牌越来越多，压力上来了，有没有想过找投资？
    我觉得这十年我必须坚持。因为投了钱进来就会有话语权，会说，New Noise 要做怎样的东西。New Noise 相当于我自己的孩子，我不会把他卖掉。
    现在市场比较乱，有的厂牌也觉得我一定要拿到投资，然后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乐队，办一些不喜欢的演出，然后赔了钱，又去找新的投资，音乐，我希望是一个特别单纯的东西，我们的商业模式，就是要靠门票赚成本；之前有很多公司想要给我们投资，会变成我要给他们做，我觉得 New Noise 是我自己的，我有权利决定自己怎么弄，往什么方向走。十年过后，如果我不能坚持，可能也要找一些钱。如果我还能继续维持现在的状态，我不会找投资。如果有一天我做了我不喜欢的乐队，我觉得 New Noise 这个品牌就没有价值了。这方面我还是比较固执。

    New Noise 办公室，图片来源于作者

    没有投资会压力更大吗？
    我们现在十年从来都没有过一个赞助，主要还是票房的收入。现在商业活动多，场地都愿意做，会提高场租。但 New Noise 没有赞助，对我们来说巡演成本的压力太大了，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继续。
    我一直在做全国巡演嘛，还是觉得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比较好做，之后可能不太会做二线城市了。在成都做个演出我需要卖150张票左右我才能给乐队钱，前面的都是成本，如果一场卖不到200张票我都做不起，而做一个200票房的演出不容易。成都现在最小的 livehouse 是 Nu Space，也已经可以装400人了。如果你一个乐队只能卖100张左右的票，你被迫定一个400人的场地，现场看上去特别尴尬，气氛也不会好。
    很多人对 New Noise 的印象是个后摇厂牌，你怎么看？
    这是个误会，有的人会觉得我们是个后摇厂牌，其实我们只有30%是后摇，我们做的东西很杂。独立摇滚，city-pop，数学摇滚，带爵士一点的，新古典，都做。我对我们的乐队只有一个要求，只要我喜欢他们的音乐，他们的音乐感动我，现场要好，什么风格我都接受。有可能从明年开始我们的风格还要宽一点。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跟十年前听的东西不一样了。
    我想要做到就是，大家可能对这个乐队不熟，但是这是 New Noise 带过来的乐队，就能保证质量。
    十年后 New Noise 有没有新的打算？
    New Noise 十周年的演出乐队都是我自己挑的，每个乐队都代表我们 New Noise 这个厂牌。现在很少有音乐节有自己的态度，可能成都就只有一个春游（春游音乐节）。这个模式现在也不能说成功，但他们坚持了很多年。现在大家去春游，会觉得好听，但这些乐队不是花昂贵的门票钱去普通音乐节上能听到的乐队。
    我们巡演还是会自己做，除此之外还想做一些简单的音乐节。去年我们在上海做了一个 “After Hours” 室内音乐节，一天5个乐队，以拼盘的形式演出。我们之后也想继续做这个，一天3-5个乐队一起演出，单独做一个平台出来，会更有意思。
    New Noise 十周年演出成都站和北京站即将开始。
    谢谢 Jef，也希望十年之后的 New Noise 能越来越好。
    2019.12.05 | BY jingya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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